那張畫著土豆、玉米和紅薯的草紙，己經被朱祁鈺得起了邊。
他隨手將草紙拍在紫檀木的長案上，指尖在那個坑坑窪窪的土豆圖案上用力點了兩下，發出一聲極其無奈的嘆息。
“老沈，你看看這個土疙瘩。這玩意兒現在要是能憑空變出個十萬斤，朕能首接給它封個異姓王，你信不信？”
戶部尚書沈翼正蹲在火盆邊上，手裡拿著鐵火鉗子，一下一下地撥弄著裡面燒得通紅的蜂窩煤。聽見皇上這話，他苦著一張老臉站起，拍了拍服下襬的爐灰。
“皇上，您就別拿老臣尋開心了。您就算給這土疙瘩封個玉皇大帝，它現在也變不出糧食來啊。”
沈翼湊到案前，盯著那張草紙，眼神里著一子持家過日子的摳搜勁兒：
“咱大明現在就像個揭不開鍋的大雜院。前院遼東那邊，幾十萬張嗷嗷待哺，等著吃飯幹活；後院山西煤場，那幫苦力一天不吃兩頓乾的，連揮鎬頭的力氣都沒有。咱手裡就這麼點家底，就算把那些抄家抄來的銀子全熬粥，也不頂啊！”
朱祁鈺沒搭腔，他子往後一仰，深深陷進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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