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雖不算頂尖戰力，可架不住人多勢眾。數萬人聚一洪流，眨眼之間便踏平了整座城池。
程默心裡清楚，李姚的威名不是吹出來的，可再厲害的猛將，也難憑几千條命撼數萬張、數萬把刀。他越想越沉，只覺此去如同赴死，半點活路都瞧不見。
“怎麼？刀還沒出鞘，先了？”
程亮嗤笑一聲，斜睨過去，嗓音冷：“將軍敢帶我們來，自然有他的打算。你琢磨的事，他早嚼爛了八百遍——用得著你在這兒替他心？”
他頓了頓，目掃過遠翻騰的煙塵：“真要擔心，不如想想待會怎麼躲箭、怎麼搶盾、怎麼把腦袋穩穩別在脖子上。”
這可是他們頭一回隨李姚出征。若剛上陣就栽了跟頭，丟的不止是自家臉面，連程咬金那張老臉，怕是要被釘在軍中恥辱柱上，風吹日曬幾十年！
程默聞言猛地扭頭，眼珠子幾乎瞪出眶來，拳頭攥得咯咯響，恨不得當場把程亮按在地上捶一頓。可餘瞥見李姚端坐馬上、背影如山，他終究嚥下一口惡氣，生生剎住了腳步。
李姚靜靜著兩人，忽而輕嘆一聲，聲調淡得像風掠過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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