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宗親與大臣們,更是個個垂首斂目,指尖微微抖,心中滿是忐忑——帝王的夢囈及國本與宗室利益,可他們深知帝王的子,不敢多言半句,生怕引火燒,只能暗自祈禱帝王早日清醒,收回這般偏執的念頭。
殿的氣氛,愈發抑,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左向柏夢囈的當晚,黎太后一個人留在他的宮殿。看著兒子昏迷中依舊執念於林憫、甚至說出要廢黎家榮寵的夢囈,心中又痛又怕——既心疼兒子被七年執念困住,又擔憂這份偏執會毀了他、毀了黎家、毀了王朝。一時心魔叢生,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個枕頭,悄悄靠近左向柏,竟生出了“殺了他,一了百了”的念頭。
“母后,你在做什麼?”十九長公主左向瑩恰好前來探,見狀嚇得臉慘白,連忙衝上前,死死拉住黎太后的手,聲音發地勸阻。
黎太后如夢初醒,手中的枕頭重重落地。撲在左向柏床沿失聲痛哭,淚水浸溼了床沿的錦緞,一遍遍地呢喃:
“是娘沒教好你,是娘育兒失敗……”的語氣裡滿是悔恨、自責與絕。
左向柏被哭聲驚醒,艱難地睜開眼睛,目渙散地掃過殿,似是在尋找什麼。他微卻發不出聲音,片刻後,便又無力地閉上眼,再次陷了昏迷,氣息依舊微弱。
這般死寂與焦灼,持續了一日又一日。太醫們日夜值守,用盡渾解數,終於在三日後,讓左向柏的病稍稍有了起。他不再陷深度昏迷。他偶爾能清醒片刻,只是依舊虛弱無力,言語不清。他眼底始終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茫然與牽掛,口中依舊會斷斷續續地不自覺念著“阿憫”二字。那份七年未斷的執念,從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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