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兩個小弟弟就好了。”胡玉捧著腦袋仔細地考慮著。他在學校已經學到過男有別，從此就不太敢靠近小生，而且經常來路口坐馬馬的圓臉小妹妹每每哭得他心驚跳。他想小弟弟可以任他圓扁，他還能把自己以前的玩借給他們玩，他馬上要上二年級，不玩這些東西了。想到這些胡玉高興起來，裡嚼半天的燒餅總算嚥了下去。
“當然了！”不假思索地說，“許家就許亮一個，他不生兒子他家怎麼辦？鄒凱也是……不對，他有個姐姐，姐姐是兒還是兒子來著？……”
這時，屋裡一陣響，看了看上沒吃完的燒餅：“哎呀！”胡玉正用裝燒餅的塑膠袋練習打蝴蝶結，聞言仰頭看著，風風火火地站起來，“沒煮餛飩！你爺爺等會兒……”
胡玉幻想著從臥室出來的爺爺和正竄進廚房的狹路相逢。但幾乎同一時刻鄰居漆家響起尖銳的噪音，好像用玻璃片刮大冰塊，鑽得胡玉腦袋要冒煙。往屋裡走了個進一退二的迴旋步，氣呼呼地打個擺子，著門框衝隔壁半開的房門尖聲吼道：“姓漆的，水開了！”
聽新聞，非常害怕衛視臺每晚八點播報的本地禍，包括煤氣洩、電瓶炸、燒水壺乾燒失火。關注到聲音停了，滿意地叨叨小腳進廚房。爺爺著的背影走過來，懵懵地看了看胡玉，兩人對視一眼，胡玉聳聳肩：“餛飩。我吃十個。”
“下棋不？”胡玉看著爺爺準備把碗端進廚房，快速小心地把自己的小碗疊在爺爺的碗上。碗裡剩著湯，沿著邊漫出來一潑，爺爺瞪了胡玉一眼，把小碗從大碗裡撈起來。
胡玉搬開門口堆放起來準備做小車的木板，取出牆靠著的棋盤，眼盯著爺爺從廚房走出來，廚房裡響起水聲。爺爺著的頭，支吾了一下，眼神直往街道上瞟。“咳，”爺爺莊嚴地低著聲音說，“你先——看會書，我去轉一圈消消食，回來再和你下。”
爺爺興致地一背手踱步出去。胡玉盯著他的背在街角一轉，撇下閃的搖搖車，朝報紙欄的方向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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