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藏刀_一(2)

他消散了一會兒小憩後的憂鬱，神抖擻地一把拉開房門，正準備洗筷子丟垃圾，就發現鄒餘沒關房門，一轉頭就能看見他在臺燈下的剪映。許無無法抑制地往他房間裡看了進去，鄒餘聽到隔壁門開的聲響，沒回頭，繼續很慢地寫著字，波瀾不驚似的。

許無洗過筷子，下樓丟了垃圾。停車棚裡的小貓從他腳邊竄過，往上走每一層聲控燈亮起就看到樓外樹木的一截，爬樹樣地升上去。他開大門，鎖大門，關好門窗，關好煤氣，靠在鄒餘房外的門裡，敲了敲他木頭的房門板。

“化學借我抄下。”他下聲音，語氣仍然高調。

鄒餘著筆回過頭，平靜地回道：“我還沒寫。”

過不到幾天是學校的秋季運會。清晨的有種滯，像沒抹開的新漆，公車的電子牌號在淡中耀眼。和祁訴說好在他家門口公站下車，和他一起換乘輕軌。

“找這麼遠個地方。”祁訴抱怨道。

輕軌穿過鬧市區的中心，離軌道不到十米的米高樓搖晃著曬杆上的，綠的藍的窗戶閉。最熱鬧的步行街一展眼直通江邊，行人寥寥，一晃而過，接著半明的護板擋住天空。

三個人坐在車門邊的位置，昏昏睡，許無靠著隔板，睜著眼睛，看列車中央扶杆的影子投到藍膠皮地面上，加速的秒針一樣轉不停。到了一站，突然跳上來許多學生，歡笑聲立刻跌了進來。車廂裡幾個大人轉頭觀，一個拿報紙的老爹爹撇了下。三個人不聲地抬眼看去，一潔白晃眼的白翻領上，生都是百褶配運鞋，男生的短出膝蓋，躍的小癌細胞分裂似的擴散到整個車廂。生好幾個不扎頭髮，三個人做賊一樣新鮮地多看了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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