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鄧芹在許無耳邊絮語，眼睛跟隨著舞臺影裡服閃的候場人員：“那個是我們初中舞王，每次活都要跳舞。民族舞，從小學，你看頭髮多長！”
許無側耳聽著，舞臺跳的燈閃得他眼睛不適，於是側過臉看著鄧芹。鄧芹拉過他下堅持對著他耳朵說話：“我們還有個同學很會唱歌來著……從帶你去吃草莓冰激凌到我給你的自由過了火……不過他沒讀這個學校。”
鄧芹神采奕奕地東張西，許無呆坐在圓板凳上不知道手往哪兒放，於是撐上膝蓋，托住下。鄧芹一扭頭沒看到人，隨後手快地呼嚕上許無頭髮。他頭髮，反正沒什麼型，他眼皮也，慢慢地抬起來看，作很遲，畫面剝離出單獨開啟慢鏡頭似的。
四周嘈雜，說話聲中凳子被無意地踢來踢去，每個人都沒怎麼長眼睛，場地也沒怎麼長腦子，上千個刑一樣的板凳挨挨不留餘地。後臺人員不避諱被聽到，笑聲大雁一樣拍著翅膀盤旋。晚餐時間還沒結束，大多數人下來踩個點個風，然後陀螺一樣旋迴去搜刮小賣部糖水鋪，校門口滿了被藏在書包層的手機召喚來的外賣小哥。陸續更多人進來坐下，搶佔好位置，主要是幫朋友佔位置。許無和鄧芹坐著聊了一會兒，林和走過來，挑起鄧芹的一縷頭髮：“，注意你很久了，賞臉和我坐坐？”
鄧芹回手勾住林和的手腕，仰起臉嘻笑。林和突然拉起長長的風，出鉛白的子，和鄧芹一樣的材質，款式稍許有別，微微蹲下，襬落到相同的高度。兩個孩湊起頭神秘地哈哈大笑。
“不好意思啊帥哥，我就把帶走了。”林和勾手挽起鄧芹的手臂，彎著眼睛對許無說。林和笑的時候，眼睛裡也有一審判樣的亮，莫名威嚴，許無被嚇到過好多次，他揚起笑：“悉聽尊便。還回來嗎？”後一句可憐似地對著鄧芹。
“噢，那得考慮一下，”林和搶話，兩隻手抱住鄧芹的手臂，兩隻空的外套袖子在親暱中鋁皮罐子一樣癟下去，“之耽兮，不可在一棵樹上吊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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