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天空是“回”字，也可能是四角迴廊。玻璃牆豎下，大理石地面乾淨，一個腳印都看不到，黑紋路褶皺出一整座迷宮。
大廳淺綠的茶几上擺著水果，不易壞的橘子、沃柑、獼猴桃，還有新鮮的草莓、蘋果、香蕉，許無拿起一香蕉。垃圾桶的影子倒影在幾乎為鏡面地大理石地上，許無探探頭能在鞋下看見自己的臉。香蕉很甜，清香，味，他第一次在這裡到有點焦慮，頻頻抬頭看向前臺正在登記的袁阿姨。香蕉皮的像人類皮。
許亮這個月都不在家，常例的探媽媽由袁阿姨帶他來，袁阿姨很仔細地規劃路線、打電話預訂日期、買車票，提前一天準備好合適的服並督促許無配一利落的穿搭，兩個人提著能帶的食、用品，順路買上鮮花、小禮，步行穿過計程車進不來的公園來到這座僻靜的醫院。
很不錯，院裡一派明淨，草地上護士和病人都在曬太。袁阿姨向他招招手，許無起，輕車路越過護士踱向病房，護士抬頭了他一眼，這是個剛來的小護士，不認識許無，許無想吳護士今天不當值。
袁阿姨和小護士在後小聲探討媽媽的病，房間門一開啟，米的窗簾掀起波浪，窩在沙發上的媽媽回過頭看著他們。
許無走過去，隔著沙發背俯輕輕摟了一下媽媽，媽媽抓住他的手臂。許無看見媽媽手邊茶几上玻璃杯空了，手給媽媽倒熱水。媽媽頭髮長長了，鬆鬆地紮在背後，髮在裡銅線一樣的。
許無低頭倒水的時候覺自己的頭髮掃到了眼睛，抬手揮開，餘正好看見媽媽和袁阿姨都在看著他。袁阿姨在媽媽的背景裡，站在床和沙發狹小的夾角間，一隻手握著另一隻手手肘，小護士背在整理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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