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很輕地哼了一聲，半瞇起眼睛。鄒餘發現學長笑起來甚至也很像祁訴，心裡一。
“有朋友。”學長說。蔣皎手裡的本子掉在地上，鄒餘也配合地被水嗆了一口，心裡卻不是很驚訝，好像一部分正在意料之中。不是朋友那部分，只是“有”這部分。
他突然分了一半心神想起祁訴來，另一半在思念曾晚，過了一會兒，才在蔣皎小聲的絮絮叨叨中回過神，發現蔣皎並沒在纏著學長嘰嘰喳喳，只是在念自己的角本資訊。
學長也盤著，定一樣瞅著自己的手三秒鐘換指頭一掰，目呆滯，在藍牙音箱一驚一乍的詭異音樂中沈浸遊戲。
鄒餘裡發苦，嚨泛酸，突然覺得自己的聯想哪哪都是錯的，猛然一陣惶恐，卻又不知愧懼落向了何，好像心頭停留很久的一隻燕子起飛，為好幾個月後秋風中南歸做準備，把安頓已久的巢散了。
白戊很會玩桌遊，連勝好幾局，不幹了，蹲在劇本殺的圈子外邊玩手機邊聽他們吵架樂呵。學長給他們點了好幾杯茶，一個個傳過手機定製甜度小料，差使白戊一個閒人跑去校門口恭候，提著大袋小袋回來，場大燈下明的保溫的布制的紙質的袋子顯現出渾濁的五六。
過了十二點，場大燈關閉，保安在場鐵網外遊走一圈，學長跑去涉。保安盯著他們背手走遠，學長大踏步走回來，瞬間被月亮撒了滿清輝。彩燈沒電了，一時場上失明，萬籟俱寂，幾個生反應快，亮起手機手電筒指示方向。
大家眨著眼睛辨認邊人，第一次認識似的，鄒餘發現線創造出的大片白亮與影裡十幾歲年人的面骨和形都格外分明，煞白，靈魂一樣輕盈，學長一陣風飄來坐下，更像凌晨凝結的白霧無定型。想到這裡，鄒餘轉頭看，白戊穿著一件暗紅T恤，臉埋在膝蓋間看手機，瞇著眼睛，黑暗裡突出的手骨、鼻樑像是明的，手臂有如大提琴流暢亮麗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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