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藏刀_七(1)

七

“我跟你說這，你跟我談那，”鄒餘彎起角，“關你什麼事？”

他心裡鎮定下來，努力不被帶進白戊的話裡去，撞鐘擂鼓般嗡嗡的回聲讓他頭疼起來。白戊說：“熱麼？”

彷彿要就事論事促膝長談了似的，鄒餘謹慎地盯著他，覺到領子上的手鬆開，白戊不比他高，讓出一個位，鄒餘剛想走出來，胳膊上一大力把他拉到了小區道路上，赤條條的灰石子路左右延申，蒼天在上毫無掩蓋，沒等反應過來，又一力把他甩到樓側面的牆上，那裡有一塊平地。“要打架？”鄒餘捂著胳膊衝白戊說，聲音在空氣裡緒平平得好笑。

這是真生氣了，白戊不一定清楚，興許能會出片影。兩人都等著對方的回話，都沒話可說，白戊於是用拳頭答了是。鄒餘沒和人打過架，頂多學校籃球場上和人稍起衝突肢撞，一拳砸在他下上讓他眼冒金星，脖子扯著疼。

不愧是被打大的，鄒餘大笑起來，一手肘橫了過去，一邊發現自己打架有點天賦，白戊被他擊到額頭，微微俯，兩人之間空出半臂，他料到對方要抬，提前一膝蓋頂過去，把白戊掀到牆上。白戊手臂橫檔在前，另一隻手抓住鄒餘的手腕，反手又了他肩膀一道，把鄒餘開啟，自己腳一撐牆離開背靠牆壁的不利位置。鄒餘覺到溫熱，知道破皮流，擔心滴到服上回家被閆玉歡盤問。說是流鼻信不信？

白戊的胳膊肘樹枝結節一樣突兀，落在地上的影子有如老樹劈開，旁邊夏花枝繁葉茂。他不稍息，手勁兒很大，直接拽過鄒餘，照著他腹部又一拳。鄒餘不防，只來得及側過頭，讓上的甩出服範圍外。

鄒餘怒火也燃起來了，不管不顧踢腳就朝白戊膝蓋踹，白戊只好躲開，手指仍摳得鄒餘手腕死。鄒餘拿手背一抹臉，牽到角疼得一激靈，橫下心朝白戊狠打去。白戊拿手臂格擋，沒幾下找著機會又把鄒餘當風扇葉子甩，背打在牆上悶聲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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