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揚的眼淚無聲落。用左手手背去，卻又有新的湧出來。只能用右手繼續著他的肩：“我不像你說的那麼好，有一些好朋友，也有過還算拿得出手的男朋友。但更多時候，我也只是個普通人。你只憑幾面之緣，就上的我，是真正的我嗎？”
“我上的，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確實是一個由碎片拼湊的想象——認真，倔強，偶爾迷糊。但從來不需要全知全能。是在看見幾個碎片後，願意相信碎片背後的整值得被。是在知道對方可能有一百個缺點後，依然覺得‘但這就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可是現在不是了。”他轉過，反攏住，“但你也我的不是嗎？不然從一開始，你就不會讓我做這個‘現任男友’，你不會答應我和你住到一起，更不會，像現在這樣。”他把摟得更了些。
“後來，你和哥哥分手了。我不知道，是因為我媽媽……從中作梗……我以為後來再也見不到你了，可是就是這麼巧，那年九月留校檢，是你給我做的心電圖。我的心跳得很快，你問我怎麼了，我只能說是熬夜玩遊戲熬的。你還記得你回答我什麼嗎？你說‘要加油啊，人生那麼短，不要浪費’。所以，你一直是一個溫暖又溫的人啊。”
“那凱凱，我和你哥哥分手的這三年，你都在做什麼？你為什麼，也沒有來找我？”
他要如何回答？說“在練習忘記你但失敗了”？說“在為一個配得上未來某天偶遇你的人”？說“在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時機”？
“在醫院。”他最終選擇最安全的答案，“住院醫培訓，很忙。”
“沒談？”問得隨意，卻注意著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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