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卿把房間的燈調到最暗一檔，只留床頭那盞小檯燈。
暖黃的圈剛好罩住枕邊那個老舊的牛皮日記本，像一束審訊用的聚燈。
盤坐在床上，重新掰開那個得發的黃銅鎖釦，從第一頁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
白天匆匆翻過一遍，只看到了大概，現在靜下心來逐字細讀，完全不同。
前幾頁的字跡工工整整，筆畫得很用力，一撇一捺都著倔強勁兒。
「今天白家那個人又來家裡了，爸爸讓我阿姨。我說我媽媽才走了西十九天，他就說我不懂事。」
「不懂事的到底是誰？」
裴念卿翻過去，第五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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