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思華握著手機想和遲滿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這些年他不在遲滿邊,兩個人之間早就有隔閡了,他本來想跟遲滿說現在這個專案結束後,明年高考前,他就不出去了,等他上大學後再繼續出海。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回去後,怎麼和遲滿相,刪刪減減還是隻說了一句早點睡覺。
遲滿今天確實要早點睡,昨天睡得太晚了,他和溫寒山說了下暑假去紐西蘭研學的事抱著被子就睡著了。
出發那天一早就要集合,機場里人聲嘈雜。廣播一遍遍重複著登機資訊,推著行李箱的旅客來來往往。同學們聚在一起,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
遲滿跟著隊伍往登機口走。人一多,空氣就顯得有些悶,他肩上背著書包,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臉看起來比平常白,額前那點微卷的碎髮垂下來,遮住眉眼,整個人顯得有些蔫。
登機後,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全帶剛扣好,就下意識按了按胃部。飛機裡空調開得偏低,冷氣順著領鑽進來,他輕輕吸了口氣,卻沒能住那點不適。
林渡川的位置在他旁邊,瞥見他蔫蔫的樣子,想到他這兩天腸胃不舒服,拖到今天也沒好全。
“不舒服嗎?”林渡川眉心擰起。
遲滿說不出什麼話,低聲道:“我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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