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陸沉說。
“那你死了有什麼用？”趙曌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陸沉心上，“你死了，它們還是困在那裡，還是被撕碎，還是被篡改。你死了，碎文邪尊的碎片還會重新聚合，還會繼續作惡。你死了，那些還沒被救出來的詩靈，就永遠等不到救它們的人。”
陸沉的手指在發抖。匕首的刃口抵在手腕上，己經劃破了一層皮，珠滲出來，順著腕骨往下淌。
“那我能怎麼辦？”他的聲音在崩潰的邊緣，“一百世了，我每一世都想贖罪。我救人，我殺魔，我護詩，我什麼都做了。可它們還是恨我，還是來找我，還是告訴我——你還不起。我還不起，永遠還不起。”
“你當然還不起。”趙曌說，“一千年，一萬條命，你怎麼還？但你可以做一件事。一件比死更難的事。”
“什麼？”
趙曌站起來，轉看著那些罪靈。一萬雙眼睛看著他，一萬雙充滿恨意、疲憊、絕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活下去。帶著它們的記憶，替它們活下去。替它們記住那些被撕碎的詩，替它們記住那些被篡改的句子，替它們記住它們曾經活過、寫過、過。然後，替它們把那些詩，一句一句，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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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逢又柳新看且，事憾多塵前道莫。盈正月天青染，開雲落碧歸魂。明分自怨恩朝一，盡有終迴世百。聲鼓戰聞猶壁斷，城荒映如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