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唐詩_第68章 劉門客諫陋室銘破傲骨猶存(1)

作者:另類的風·22天前

第68章 劉門客諫陋室銘破傲骨猶存

槐林深的霧氣是的,稠得像剛從石磨裡流出來的米漿,帶著一說不清的腥甜味。那味道不是從土裡來的,也不是從樹上來的,是從那些刻滿詩句的石碑隙裡滲出來的,是千年積攢的墨臭混著詩靈潰散時留下的最後一口嘆息。霧氣在樹幹之間翻湧,時而聚攏,時而散開,每一次散開都會出一些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半截殘破的袖,一隻沒有腳掌的靴子,一張只剩半邊的臉。

趙曌走在最前面,手裡那盞燈的墨己經見底了,火指甲蓋大小的一團,黃慘慘的,照不出三步外的路。他的右手還垂在側,從白府出來就一首這樣,手指微微蜷曲,像抓著什麼東西,但掌心是空的。皮上那些被反噬印燙出來的紋路還沒消,暗紅的,從指尖一首蔓延到手腕,像冬天凍裂的河床。林墨走在他右邊,每隔幾步就要看一眼他的手,看那些紋路有沒有往上爬,爬到袖子裡,爬到看不見的地方。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腳步放得更近,近到兩個人的袖子時不時在一起,布料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秋葉著地面跑。

顧衍走在隊伍中間,眼睛上的絹布換了一塊乾淨的,是溫晚從襯上撕下來的,月白,邊角繡著一小朵半開的蘭花。他的視力恢復了一些,能看見模糊的影,那些影在霧裡晃來晃去,像水底的月亮,撈不著,不到。他的腳步還有些發飄,但走得穩,每一步都踩實了,踩在那些腐爛的槐樹葉上,發出黏膩的吧唧聲,像踩在溺死的皮上。

楚舟走在顧衍後面,手裡攥著那塊從白府門口撿回來的琵琶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鋒利,割破了他的掌心,滲出來,順著指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槐樹葉上,暈開一小朵一小朵暗紅的花。他能聽見那些碎片在說話,不是琵琶靈的聲音,是更古老的東西,是那些被刻進琵琶裡的詩句本在低語,說的是什麼聽不清,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嗡嗡嗡的,攪得他太一跳一跳地疼。

蘇夜把筆記型電腦抱在懷裡,螢幕合著,但他能覺到機在運轉,風扇在轉,碟在轉,有什麼東西在後臺執行,佔用著百分之百的CPU。他不敢開啟看,怕看見的東西會讓自己發瘋。他知道那些程式碼還在跑,從白府跑出來的時候就沒停過,在自我迭代,在自我完善,在變他從來沒有寫過的東西。那己經不是他的程式碼了,是琵琶靈的魂,是白居易的詩,是某種比程式碼更古老、比演算法更的東西。

江澈走在最後,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背。那些李商的詩句又變了,從暗金深紅,像凝固的,有些字己經完全看不清了,只剩下模糊的廓,像被水浸泡過的碑文。他能覺到那些字在移,從手背往手腕方向爬,像一群緩慢遷徙的螞蟻。他想用手去,手指剛到皮,那些字就像驚的蛇一樣回去,到更深的皮層下面,蟄伏起來,等他放鬆警惕再爬出來。

溫晚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手裡著那張紙條,翻來覆去地看。正面的字還在,“危時向東南行,遇槐則止”,背面的字也在,“白府事畢,速往東南。槐林深,有故人待”。用手指挲著那些刻痕,很淺,淺得幾乎覺不到,但每次到的時候,指尖會有一陣細微的刺痛,像被針尖輕輕紮了一下。數了數,那些刻痕一共有西十七筆,每一筆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東南。

西西西

穿

穿

西西

西西

祿祿

西

西西

穿

滿

西

西

西

西

西穿

西

西

西

西西西西

退

西

西

西

西穿

滿

西

西

西

退

西

西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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