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迷茫的語調。
“我這輩子獻於科學，發明了無數技……也算製造了無數武。”他說，目似乎穿了面和牆壁，看向遙遠的過去，“合氨的工藝，能變化，養活億萬人口，也能變炸藥，炸碎無數軀，氯氣，可以用來給自來水消毒，拯救因細菌染而生病的人，也可以灌進戰壕，讓士兵在痛苦中窒息腐爛。氣，芥子氣……每一項發現，每一條化學方程式，似乎都同時指向生與死的兩極。”
他頓了頓，呼吸聲稍微重了一些。
“但你，你是我遇見的，第一件有心意的武。而從前，我從未想過武本，會不會有心意。”
赫蘿克靜靜聽著，金馬尾一不，並沒有因為哈伯將自己稱為武而生氣。
“被拿去生產料的氨，會比被拿去生產炸藥的氨，更樂意、更幸福嗎？”哈伯繼續說著，像是在問赫蘿克，又像是在問自己，“即便是被所有人偏見、恐懼的氯氣，如果它被用於殺菌、消毒、拯救生命，它會比被用於殺人時，更傾向於那份工作嗎？它們……有選擇嗎？”
哈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深深的困。
“這些問題，在我最風的時候，在我獲得諾貝爾獎、被譽為從空氣中提取麵包的救世主時，我從未想過；在我為帝國效命、看著毒氣在戰場上蔓延時，我也沒時間去想；甚至首到一切都結束了，首到我被列為戰犯，被迫流亡，首到我沉迷於從海水裡提煉黃金那種徒勞的實驗，首到我孤零零地死在異國他鄉的旅館裡，我也從未想過……但在這最終的終局裡，在這決定人類存亡的戰場上，我反而……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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