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聲音很小很小,小到樓梯間外面的人都聽不見。但哭的頻率越來越高,從一天一次變一天三次,從一天三次變每一次從病房出來都要哭。
林知意來看過沈若棠一次。
帶了一籃水果和一束花,在病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裡面那個瘦得不人形的人,又看了看旁邊正在給臉的顧念。忽然覺得自己那點不甘心,那點意難平,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走進去,把水果和花放在桌上,對沈若棠說:“沈護士,你要加油。”
沈若棠費力地睜開眼,看了一眼,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謝謝你,林醫生。”
林知意走的時候,在走廊裡對顧念說:“配型覆核的結果出來了,高度匹配。下週做高分辨。”
顧念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這些天來眼裡唯一的。
“別高興太早,”林知意看著,語氣覆雜,“即使高分辨配上了,還要看供者的意願。有些人同意了,臨到捐獻時又反悔了。骨髓庫的悔捐率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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