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問天
鬼磷船在幽冥海的灰霧中無聲行，彷彿一尾潛深海的幽靈。船散發出的幽幽磷，只能勉強照亮周圍數丈的海面，線及之外，是濃得化不開、彷彿能吸收一切聲音和線的灰暗。海水呈現出一種近乎墨的暗沈澤，平靜得詭異，不起一波瀾，彷彿一面凝固的、深不見底的黑鏡子。
空氣冷溼，帶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腥咸和腐朽氣息，其中還混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侵蝕神魂的寒煞氣。這煞氣無孔不，即使有靈珠印記的自然護持和鬼磷船的微弱隔絕，邱瑩瑩依舊到一寒意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靈力運轉也滯了許多。
李今朝站在船頭，手持那鬼磷木長篙，看似隨意地掌控著方向，實則全神貫注，將神識如同最細的網，鋪灑在船四周方圓數十丈的範圍，警惕著任何一異常。他的臉在磷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並非力竭，而是神高度集中的表現。融合了靈珠“生”之力的劍意，在緩緩流轉，形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寒煞氣抵在外，也將邱瑩瑩護在屏障的核心。
邱瑩瑩則盤膝坐在船艙中部，背靠著冰冷的船壁，努力調息，試圖加快恢覆。心口的靈珠印記微微發熱，正緩慢而持續地從這死寂的幽冥海中，汲取著那些極其稀薄、未被完全汙染的、遊離的天地靈氣，同時也在頑強地對抗著外界煞氣的侵蝕。能覺到，靈珠的狀態有些特殊，似乎對這片海域既到本能的厭惡和警惕，又有一難以察覺的……牽引？彷彿在灰霧的最深，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著它。
時間在死寂和灰暗中緩慢流逝。海老給的地圖早已被李今朝烙印在腦海，但在這片連方向都變得模糊的濃霧中，所謂的“地圖”參考價值已經微乎其微。他更多是憑藉著對水流、煞氣濃度、以及空間細微波的知，來修正航向，朝著記憶中“礁骨林”可能存在的方位，緩緩靠近。
不知航行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幾天。在這片永恆的灰暗中，時間的流逝變得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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