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白霧沉甸甸的，把德州城裹得嚴嚴實實。
然而，這白霧在馬蹄聲響起的那一刻，被無地衝散。
北門裡，胡大牛手裡的短刃還滴著，他反手將刀在門板上蹭了蹭，帶出一道暗紅的印子。
“進城！作都利索點，別驚了街坊！”
隨著他的一聲低喝，霧氣裡湧出無數黑的甲兵。遼東鐵騎的戰馬都裹了蹄鐵，走在青石板路上只發出沉悶的沙沙聲，就是夜行捕食的群。
趙三坐在城牆下，雙手抱著腦袋，把臉埋在膝蓋裡。他邊的長槍橫七豎八地躺在泥水裡，槍尖上的鐵鏽在晨下泛著寒意。
“表弟？”
一聲有些遲疑的呼喚在頭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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