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十二月初。
清河縣的氣溫己經降到零下，街道兩旁梧桐樹的葉子落了，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搖晃。但縣城東郊的砂石場卻是一片熱火朝天——新廠房己經建好，裝置全部更新，門口掛著“清河建材有限公司”的嶄新招牌，工人們穿著統一的橙工裝，戴著安全帽，正在做最後的裝置除錯。
林越站在新建的三層辦公樓頂樓，過落地玻璃看著整個場區。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金眼鏡得乾淨，頭髮梳得一不苟，看起來完全是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
“越總，環保局的人來了，在會議室等您。”秘書小陳敲門進來，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剛從省城招來的大學生。
“知道了，讓他們等五分鐘。”林越看了眼手錶，上午九點半，“周副總呢？”
“周副總在陪縣建築公司的李總參觀新生產線。”
“好，你先去招待，我馬上到。”
小陳離開後，林越從屜裡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片藥，就著溫水吞下。這是安神藥，最近三個月，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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