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七月十五,子時前夕,廢棄紅機械廠,地下蹟口。
震耳聾的炸餘音仍在巨大的鑄造車間隆隆回,混合著鋼筋水泥持續斷裂坍落的。遮天蔽日的煙塵尚未散去,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硝煙、腥,以及一種…從地底深滲出的、帶著鐵鏽和千年黴變的陳腐氣息。慘白的月過炸掀開的屋頂破,如同探照燈般,斜斜地打在車間中央那個新出現的、深不見底的黑暗口上,映照出口邊緣溼的苔蘚和那些刻滿扭曲眼睛符文的破碎石板。
林越單膝跪在離口不到十米的一堆水泥碎塊後,雙手死死按住如同要裂開的太,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角溢位一縷鮮。不是因為外傷,而是腦海中那滔天的、冰冷而混的資訊洪流,正以那塊令牌為橋樑,以視網金鑰為放大,瘋狂地衝擊著他的意識。古老的祭祀畫面、非人的嘶吼、空間的扭曲、還有一龐大、沉睡、卻又因被驚擾而緩緩甦醒的冰冷“注視”,幾乎要將他吞噬。
“越哥!” 老雷的吼聲穿過瀰漫的煙塵和依舊零星的槍聲傳來。他和山貓、灰隼等人從預設的撤離點拼命往回衝,試圖接應林越。但殘存的“清掃者”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雖然傷亡慘重,但剩下的幾人皆是百戰餘生的悍卒,依託掩,用準的火力死死封鎖著通往地坑的通道。
“別過來!” 林越用盡力氣嘶吼,聲音沙啞,“守住外圍!有…有別的東西要來了!”
他強忍著顱劇痛和靈魂層面的不適,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那個黑的口。令牌的共鳴和金鑰的預警告訴他,最大的危險,並非來自殘存的“清掃者”,而是來自地下,以及…正被這波吸引而來的某些“東西”。
果然,幾乎在同時,一陣輕微但迅疾到極致的破風聲,如同夜行的蝙蝠,從車間側上方破損的通風管道口一閃而過!一道黑影以一種違揹理常識的輕盈和速度,幾個起落,便無視了下方的火,準地落在了蹟口的邊緣!月照亮了他蒼白瘦削的臉頰,和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暗金、充滿貪婪與熾熱的瞳孔——正是“戒指男”!
他看也沒看下方慘烈的戰場和對他舉槍的林越,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個散發著人波的口牢牢吸住。他出戴著那枚黑眼睛戒指的手,手指微微抖,不是恐懼,而是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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