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你。” 陸秉坤的聲音，乾得如同砂紙。這三個字，彷彿空了他所有的氣神。
“口說無憑。” 林越從懷裡掏出兩份早己準備好的、列印在普通A4紙上的協議，扔到兩人中間的地上，“簽了它。權轉讓，利潤分，地盤割，白紙黑字。簽完，我立刻讓兄弟把唐胖子家人的地址發給你，賬本原件和‘醫生’的資料儲存卡，就在下面廠區東側第三個廢棄油罐裡，你自己去拿。‘黑冊子’的影印件，暫時由我保管，作為…我們未來‘和平相’的保證。”
陸秉坤看著地上那兩份輕飄飄、卻重如泰山的紙張，眼中最後一彩也熄滅了。他緩緩彎腰，撿起協議，就著微弱的月，草草掃過上面那些將他半生心拱手讓人的條款。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沒有筆。
林越似乎早有預料，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普通的簽字筆，扔了過去。
陸秉坤接住筆，手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拔下筆帽。他抬頭，最後看了一眼林越，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刻骨的恨，有滔天的怒，有一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極其微弱的、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此年紀便有這般手腕和膽魄的…欣賞？
“林越，” 他嘶啞地說，“你會後悔的。這個江湖，比你想象的要深。你今天吃下的，未必消化得了。小心…撐死。”
“那是我的事。” 林越面無表，“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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