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的燒，燒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蘇棠每天來他租住的小院送藥，順便把他滿屋子的求婚道殘骸收拾乾淨——燒焦的煙花筒、破了的絹燈籠、被鳥啄爛的玫瑰枝子，還有那把嗩吶（嗩吶手臨走時忘帶了）。
第西天，穀雨終於退了燒，一睜眼就看見蘇棠坐在床邊，手指上還戴著他那枚歪歪扭扭的銀戒指。
“你……”穀雨嗓子幹得冒煙，“你怎麼在這兒？”
蘇棠頭也不抬：“你燒得說胡話，喊了一夜‘媳婦別走’，我怕你把自己喊死，就過來盯著。”
穀雨臉一紅，嘿嘿傻笑。蘇棠瞥了他一眼，角微微彎了彎，起去倒藥。穀雨趁機活了一下筋骨，發現自己除了還有點虛，己經沒什麼大礙了。他滋滋地了手上——不對，手上沒有戒指，戒指在蘇棠那兒。但他心裡裝著比戒指更踏實的東西：蘇棠答應他了。
是的，答應了。
雖然答應的時候他正渾溼、滿頭水草、鼻子上還趴著一條小魚，但蘇棠確確實實說了“那我就答應你這個手笨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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