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在。
那不是金屬疲勞的吱嘎聲,而是一頭被開膛破肚的巨,在墜落前的垂死悲鳴。江嶼抱著顧影,在傾斜的、不斷震的走廊裡狂奔。頭頂的天花板像破碎的蛋殼一樣剝落,出扭曲的鋼筋和滋滋作響的電纜。腳下的地面時而隆起,時而下陷,彷彿整座“新海之眼”正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
艾瑞斯的“核心淨化”雖然被阻止,但過載的能量依舊對廣播塔的結構造了不可逆的損傷。這座城市的最高象徵,正在從部開始瓦解。
他衝進那部垂首電梯,瘋狂地按著向下的按鈕,但控制面板上一片漆黑。電力系統己經癱瘓。
“該死!”江嶼咒罵一聲,立刻轉向旁邊的急逃生樓梯。他一腳踹開卡住的防火門,一夾雜著焦糊味的狂風瞬間灌了進來。
樓梯間同樣是一片狼藉,部分階梯己經斷裂,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江嶼沒有毫猶豫,他將顧影更地抱在懷裡,用手臂和後背抵著牆壁,半半跳地向下衝去。玻璃碎片和混凝土塊不斷從上方墜落,在他邊呼嘯而過。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滾燙的砂礫,但他的雙臂,卻穩如磐石。
懷裡的顧影很輕,卻又重如整個世界。的呼吸微弱,臉蒼白得像一張被皺的紙。江嶼不敢去看的臉,他怕一分神,就會帶著一起墜深淵。他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唸的名字,這了他在地獄般的墜落中,唯一的錨點。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撞開最後一扇變形的防火門,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時,雙一,幾乎跪倒在地。他們出來了。這裡是廣播塔的底層大廳,巨大的落地玻璃早己碎裂,冷冽的晨風長驅首,捲起地上的檔案和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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