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裹著海腥味鑽進燈塔的豁口，嵐靠在旋轉樓梯的扶手上，指尖夾著半沒燃盡的香菸。菸捲是從“清道夫”的戰背心裡出來的，劣質菸草的味道嗆得咳嗽了兩聲，傷口的疼痛順著肩膀竄到後頸——顧影的淡藍圍巾裹在左臂上，漬己經凝幹，像片被皺的勿忘我。把煙按在石壁上，火星子濺起來，落在沾著裝甲碎屑的上，沒留下痕跡。
“嵐！”
樓梯下方傳來江嶼的喊聲，帶著點急慌慌的破音。嵐首起子，了腰間的半截廓爾喀彎刀——刀刃上還沾著“清道夫”的奈米裝甲殘渣，在清晨的裡泛著冷。對著樓梯口扯了扯角，“再喊我就聾了，小畫家。”
江嶼的腦袋先探出來，頭髮得像被海風過的窩，額角的淤青泛著淡紫，是昏過去時撞在石地上的。他看到嵐還站著，眼睛突然就紅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要的肩膀，嵐往後跳了一步，齜牙咧地罵：“作死啊你？傷口剛凝住！”
顧影跟在後面，的臉還是蒼白，但睫上沾著的灰塵被風掃開，眼睛亮得像剛升起來的星子。手裡捧著兩塊懷錶，是江嶼和的，銀殼上沾著乾涸的漬，卻還在同步滴答，像兩顆不肯停下的心臟。“我們……功了？”輕聲問，聲音裡帶著點不敢置信的音。
嵐接過顧影遞來的水壺——水是從陵墓裡的地下水脈接的，溫溫的，帶著松脂的清苦——灌了一口，“功個屁，”抹了抹角的水痕，卻忍不住笑，“老鐘的魂兒要是在，得罵我把他的燈塔拆得不像樣。”指了指樓梯下方的碎石階，“剛才那下子，把旋轉梯砸斷了三截，陳伯要是活著，得用柺敲我腦袋。”
江嶼蹲下來，了嵐腳邊的“——啞黑的裝甲己經冷卻，頭盔裂開一道，出裡面青白的皮，沒有眉，沒有睫，像被走了所有活氣的人偶。“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他問，指尖到裝甲的瞬間，突然了回來——那層金屬殼居然還帶著餘溫，像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麵包。
“清道夫的‘消耗品’，”嵐踢了踢的肩膀，“用死刑犯改的，腦子被洗得乾乾淨淨，只認命令。”的語氣突然沉下來，“上次我在舊港區遇到一個，他的脖子後面有個刺青——是我小時候鄰居家的小弟弟，去年了瓶酒，被抓去當‘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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