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棲深的角依然有一點弧度，只是這笑意不再有半分溫度，他有一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眼眸很黑，很深，平日彎起時分外多，然而黑白不算分明，像浸著水的珠子，總漾著水波，朦朦朧朧的，此時沒有含笑，便顯出鋒芒，斂凜冬裡浸了雪的刀，讓人膽寒。
被注視的人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明棲深聲音變得很淡，不不慢道：“凌含真從會走路起就開始接芭蕾，各種獎項拿到手，沒有一次不是冠軍。只要他上場，就不會拿第二。他十一歲時確實沈寂了兩年，但恢覆訓練後，十五歲時就在華塔諾國際大賽年組中得了第一，這張國際大獎敲門磚可以讓他進世界上任意一所舞蹈學院，可惜他不喜歡陌生的地方，拒絕了各種邀約，同時對自己的文化課不滿意，又繼續學文化課，去年以第一的績上了京舞，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天才。”他譏諷一笑，“你說他是花瓶，那你算什麼？痰盂？”
他說完，沒管停滯的眾人，獨自往前走去，輕飄飄丟下一句：“不吃了，回家。”
溫柯丞想追上去，走了兩步又退回來，長長嘆了口氣，不由責備地瞥了寧思栩一眼。
寧思栩怔怔看著明棲深的背影出神，不知在想什麼，察覺到溫柯丞的目後，回過神來，出愧疚的表：“是我的不是，我真的沒想到他們竟然……唉，算了，我回頭跟棲深好好道個歉。”
明棲深很給人面子，從不在公共場合給人難堪，他還是頭一遭見到明棲深如此直白地懟人。
對方明顯真生氣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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