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一次帶爸媽來這兒的景。那時候才三歲多，拉著唐德的手往山上爬，裡唸叨著“前面有好大一塊地”。唐德信了，扛著翻過山，開藤蔓鑽進來。
看見這片地的時候，唐德抱著舉得老高，說“好閨，你是咱家的福星”。
那時候心裡揣著的全是希——這片地能救命。
唐糖站起來，走到空地邊上那個小水潭旁邊。泉水凍住了，但冰層底下還能看見水在流。想起七歲那年，在水潭邊的石裡發現一個鐵盒子，裡頭金條銀元首飾。
那些東西現在安安穩穩地躺在眉心空間裡。
唐糖把手從冰面上收回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唐德站在口，回頭看了最後一眼。他蹲下來，把被開的荊棘和藤蔓重新攏了攏，但沒有完全堵死，留了一道窄窄的口子。
“萬一以後還有有緣人，”他說，“也能借著這塊地活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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