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站在門簷下,著那一人一馬消失在長街盡頭,寒風吹他花白的鬍鬚。他遙東方,那是青州故土的方向,約似乎能聽到烽火與哭嚎。良久,老人輕輕一嘆,轉慢慢踱回院中,那影在早春的寒風裡,顯得格外清瘦,卻也因這屋簷下的安寧,而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與此同時,陳留郡城。
劉備也接到了過郡府轉來的北中郎將令:令陳留郡丞劉備,自行募兵兩千,授行軍司馬之職,即刻北上,至河郡新鄉一帶與北中郎將本部匯合,不得有誤!
命令簡潔而迫。劉備不敢怠慢,立刻稟明太守張邈。張邈此刻對劉備己是言聽計從,且剿賊衛國乃是大事,當即應允,並撥付部分錢糧軍械相助。
很快,一面“招募義兵,共討黃巾”的大旗在陳留城中心豎起。負責此事的張飛嗓門洪亮,將募兵告示宣講得慷慨激昂。陳留百姓念劉備恩德,保境安民,又知是跟隨“劉青天”去為國除賊,青壯踴躍報名。同時,劉備令黃忠,速去聯絡城外山莊及分散各的核心部曲,著其以應募名義匯聚。
募兵程序極快,不過兩三日,人數己近滿額。這一日,張飛正在校場清點新兵名冊,忽見轅門外來了一彪人馬。為首一條大漢,高八尺有餘,膀闊腰圓,面如淡金,鼻首口方,雖未著甲冑,只一乾淨的赭短褐,但站在那裡便如半截鐵塔般沉穩。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後跟著的百餘名漢子,個個形魁梧,步履矯健,眼神銳利,雖也多是布,卻自帶一剽悍幹之氣,行間約有行伍默契,與尋常投軍百姓截然不同。
張飛豹眼圓睜,心中暗贊:“好一群雄壯漢子!”他天生喜好豪傑,見獵心喜,不等那小校通傳,自己便大步迎了上去,聲若洪雷:“呔!那漢子,可是來應募投軍的?”
那金面大漢抱拳行禮,聲音渾厚沉穩:“正是。在下陳留高順,久聞劉使君仁德義勇,心慕己久。今聞使君募兵討賊,特率家中子弟、鄉黨健兒百餘人,前來投效,願追隨使君鞍前馬後,略盡綿薄!”言語懇切,不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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