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刻多鐘，校場中還能站立的“新軍”己不足三百，且被分割數個小塊，各自為戰。楊虎本人也被麴義親自盯上，在數名老兵的默契配合下，被“刺中”脅下，按照規則，主將“陣亡”。
鼓聲再響，演練結束。
校場上，灰頭土臉、上遍佈灰點的新軍士卒垂頭喪氣，許多人臉上還帶著不甘與茫然。而對面的老兵們，己然重新列隊，沉默依舊，只是上也零星有些灰印，顯示他們也並非無損，只是戰損比相差懸殊。
麴義與閻行走過來，向楊堅覆命。麴義道：“楊侯的新軍，勇氣可嘉，初銳氣。假以時日，必為勁旅。”閻行則拍拍上灰土，笑道：“是些好苗子，夠！就是了點，合起來打還不如分開來撒潑厲害。”
楊堅向二將還禮：“有勞二位。此戰價值，勝過練半年。”他走到癱坐在地、滿臉愧與不服的楊虎面前，又看了看其他三名同樣狼狽的統領，以及那些眼神複雜的新兵。
沒有預想中的狂風暴雨般的斥責。楊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看了許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看見了嗎？這就是戰場。不是你們想象中的單打獨鬥，不是按部就班的陣法演示。是配合，是執行，是在混中保持陣型、貫徹意圖的本能。 麴軍侯的弩，為何總能找到你們？因為他的陣，始終留著視線。閻軍侯突擊時，為何無人能擋？因為他，全軍皆，為他讓路，為他掩護。”
他頓了頓，目如冰水澆在每一個新軍士卒心頭：“你們輸，不是輸在不夠勇猛，不是輸在不夠拼命。你們輸在，上了陣，還是一個個的人，而不是一把刀上的齒，不是一塊盾上的木！ 你們練了一個月的狼，很好。但狼群捕獵，靠的不是每頭狼自己逞兇，而是頭狼指引，群狼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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