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林律師拿起最後一份檔案，字字清楚，“蘇小姐在歸墟觀連續居住三年的記錄全部在這裡。據現行法律，對歸墟觀已經形了事實上的使用權。周教授，你今天要是敢帶人強行進這個院子，我立刻報警，告你非法侵住宅。拘留所離這兒不遠，要不你先去踩個點？”
周教授站在那裡，一不。蘇晚能看到他的結在上下滾，像是在吞什麼東西，但吞不下去，卡在嗓子眼裡。然後他轉過，快步往外走。走得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抓住門框才沒摔。後的那些人跟著他魚貫而出，沒人回頭。
院子又空了。
蘇晚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兩側，十指攥了拳頭。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轎車門拉開又關上，引擎發，胎碾過碎石的聲音漸漸遠去。然後慢慢蹲下來，兩隻手捂著臉，肩膀在抖，但沒發出聲音。陳霖想過去扶，被林律師一個眼神制止了。小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師父蹲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後跑過去蹲在旁邊，不聲不響地挨著，小腦袋頂在胳膊上。
蘇晚抖了很久才停下來。把手從臉上拿開，眼睛紅得厲害，但沒哭。轉頭看了看小石頭，看了看陳霖，看了看林律師，然後被自己剛才蹲在地上的傻樣子逗笑了。
“林律師，謝謝你。”
林律師正在把那些檔案一份份收回公文包，作很輕很慢，像是給什麼儀做保養。頭也沒抬：“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有句話我得提前跟你說——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這一把他們丟了面子，下次一定會換別的招數來。你得做好準備。”
蘇晚點了點頭，把小石頭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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