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師在那頭頓了頓，像是在翻什麼紙張。“你猜那個李長，本名什麼。李槐——槐樹的槐。五年前他在南邊一個地級市的文稽查隊幹過，幹了兩年被開除了，原因是盜賣涉案文。後來暗宗在藍星的勢力被警方打掉，所有人員名單裡都有他——他是暗宗專門負責尋找純靈之脈的聯絡人。那批人被抓的抓、跑的跑，他銷聲匿跡五年，沒想到再出現已經換了張人皮。”
蘇晚攥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所以他從頭到尾都知道歸墟觀下面是什麼。他不是衝著道觀來的，他是衝著傳送陣來的。”
“對。而且——”林律師停頓了一下，“他當年在暗宗的頂頭上司，就是煞。”
蘇晚腦子裡嗡的一聲。煞被王小龍廢了丹田之後殘部四散，李槐就是其中一條網之魚。換了份、換了單位、從非法文販子搖一變了靈異研究協會的上級主管——這一切的前提是有人給他提供了新的份證明，有人幫他打通了文局部的關係，有人替他偽造了整套證件。
他不是一個人在行。他背後是邪靈分魂。
王小龍跟提過——邪靈分魂還在藍星，一直在找純靈之的脈。歸墟觀地窖裡的傳送陣，是連線藍星和修仙界的唯一通道。如果李槐能強行開啟它，邪靈分魂就能長驅直。蘇晚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覺得自己像站在一座獨木橋的中央——後是歸墟觀，前是看不見的敵人，而王小龍在橋的另一頭，隔著兩個世界。
給陳霖發了條訊息：明天上老林頭和林律師，開個會。得反擊了。不能再等著別人上門來敲門，得主把對方的底牌一張一張掀出來。
樓下傳來小石頭翻的聲音，說夢話似的嘟囔了一句“師父推山第四層好難”，然後又安靜了。蘇晚靠在窗框上，了手腕上那條褪的鐵手鍊。鏈子是鐵的，戴久了會生鏽，但每天都，沒讓它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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