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藍總,對你很執著。”
藍氏釋出會那場隔空“觀”所帶來的緒餘震,在第二天《雙星》的片場持續發酵,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近乎詭異的微妙張力。
祁芝藝頂著一圈並不明顯的、卻足以洩心事的淡淡青黑出現在片場,顯然昨夜與自我緒的纏鬥消耗了太多力。整個人像一隻繃到極致的弓,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看什麼都帶著一莫名的煩躁。尤其是當汀瀅換好戲服,以一如既往的清冷卓絕姿態出現在視野中時,那份因昨夜直播畫面而積的、混雜著酸與不甘的無名火,更是“噌”地一下躥上心頭,燒得口發悶,嚨發乾。
穿什麼戲服!怎麼不繼續穿著那全球唯一的“月下汐”招搖過市?!
在心底近乎惡毒地腹誹著,試圖用刻薄來武裝自己。然而,目卻如同最不爭氣的叛徒,不控制地、貪婪地追隨著那抹清瘦卻存在極強的影,彷彿要在那平靜無波的面容上,搜尋出一一毫昨夜笙歌的痕跡。
上午的拍攝告一段落,短暫的休息時間裡,幾個人聚在相對安靜的休息區。汀瀅垂眸專注於手中的劇本,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影;曲一詩姿態閒適地靠坐在一旁,手持迷你風扇,對著脖頸吹送涼風;而祁芝藝則像是坐在針氈上,渾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地摳著礦泉水瓶上的塑膠標籤,發出細微的“刺啦”聲。
周遭的空氣安靜得近乎凝滯,只有遠佈景搬的嘈雜傳來。
終於,那在中左衝右突、憋悶了幾乎一整夜的衝,如同達到頂點的火山熔岩,再也無法制。祁芝藝猛地抬起頭,目如同淬了火的箭矢,直直向對面那個始終安然自若的人,聲音因為過度剋制和緒翻湧而顯得生、繃,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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