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竭的靈力,經過一路緩慢吸收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已恢復了些許,不再如之前那般油盡燈枯。神也因回到相對悉安全的環境,略略振作。但連日來經歷的戰。方好之死。仇人逃。以及那層層剝開卻愈發龐大黑暗的真相,如同鉛塊墜在他心頭。那個原本帶著幾分山野不羈。面對世事總想以三分玩笑七分淡然應對的年輕人,眉宇間終究染上了難以化開的沉鬱與低落。
但這一切,在見到蘇妙依的瞬間,似乎被悄然沖淡了些許。
“妙依。”
他看著聞聲從屋匆匆走出的子。未施黛,清麗如昔,只是眼中帶著明顯的擔憂與牽掛。吳不易臉上浮現出笑容,那笑容溫和,卻了些以往故意逗弄時的促狹與不正經,多了一勉強。
蘇妙依快步走近,目在他臉上細細逡巡。心思本就細膩敏,幾乎一眼就看穿了他那份笑容下極力掩藏的哀傷與疲憊。那蒼白尚未完全褪盡的臉,以及那雙總是清亮或帶著笑意的眼睛深,如今卻彷彿有一層寒霧......的心揪,一陣莫名心疼。
“你怎麼了?” 停下腳步,離他不過兩步之遙:“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吳不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從有人想抓走自己威脅他,就能夠想象他這條路有多危險。
吳不易輕輕搖了搖頭,目落在臉上,帶著歉然:“我沒事。倒是讓你驚了。”
他知道聶家的人曾對出手,雖被玉符擋下,但想來當時形必然兇險。一想到可能經歷的驚恐,他心中便是一陣後怕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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