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在響。
電子音每隔一秒跳一下，像一顆引信遲遲未燃的定時炸彈，在仄的車廂裡滴答、滴答、滴答。
擔架隨著路面的起伏輕輕晃，金屬支架和車廂地板出細微的嘎吱聲，像是某種齒正在緩緩咬合。
肖雪坐在摺疊椅上，膝蓋幾乎頂到了擔架的邊緣。
時延躺在擔架上，後腦勺的鈍痛像漲的海水，一波接一波不停湧上來，好在意識己經恢復了清醒。
他沒睜眼。
不是傷重到睜不開，只是太累了。
好幾趟來回穿梭火場，早己把他的力徹底耗盡，再加上那一磚頭的撞擊，自進了短暫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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