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誰可疑
衛斐目的達, 拭罷眼淚從明德殿退出來，垂頭凝思著往東六宮回。
從明德殿前的長階上下來，才五六步, 遙遙便見著一位披袈裟、僧模樣的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從巫蠱案便可看出，皇帝不篤信僧道之流, 宮中見僧人、道人, 乍一看得, 衛斐心下微訝, 不由自主地就先頓住了腳步，稍稍駐足於此。
待那僧人行得再近些, 衛斐才驀然發現, 對方竟然是一位盲人。
那僧人耳力應是極好, 雖然目不能視, 但似乎一樣毫無偏差地覺出了衛斐那邊正是有人在，也微微站定後，朝著衛斐的方向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左右便有明德殿的小太監乖覺地上前，替二人彼此介紹道：“這位是香山寺的悲大師……這是宮裡的昭儀娘娘。”
“悲”兩個字及了衛斐腦海中的極細的一弦, 略一思索，用一種天真無辜的語調，狀若好奇地隨口與悲和尚道：“陛下東暖閣裡掛著的那副《一枕黃粱》, 便是出自於大師之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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