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聞溪把手機遞出去的時候，客廳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雨水敲打落地窗的聲音。
管家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輕了。檀園裡的人都知道，許家這位小姐是先生費了不心思才帶回來的，也知道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上一世，許聞溪在這裡鬧得太厲害，以至於連傭人看的眼神里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防備。可這一世，站在沈妄之面前，披著他的黑大，臉蒼白，眼神卻平靜得不像話。
沈妄之垂眸看著手裡的手機，沒有接。
螢幕上，陸景淮的名字又一次亮起。鈴聲在客廳裡反覆響著，像是一種催促，也像是上一世那些荒唐舊事捲土重來的提醒。許聞溪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心裡沒有半點波，反而覺得諷刺。
從前，只要陸景淮給打電話，總會第一時間接起。哪怕在和沈妄之爭吵，哪怕被困在檀園，哪怕明知道沈妄之會因此生氣，還是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去聽陸景淮的聲音。那時以為陸景淮是來救的人，後來才知道，他只是站在岸邊，看著在水裡越掙扎越狼狽。
“沈妄之。”許聞溪抬頭看他，聲音很輕，“你不敢接嗎？”
這句話落下，管家差點沒控制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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