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委會的最終理結果很快下來了：撤銷劉海中一切職務，退回鍛工車間當普通工人，留廠察看，由街道和廠裡雙重監督改造，工資從原來的八級鍛工五十八塊，降到了學徒工的十五塊。
這個結果，對迷心竅了一輩子的劉海中來說，比殺了他還難。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當掌權，出人頭地，臨到老了，不僅沒當，反而從八級鍛工跌了學徒工，了全廠和全院的笑柄，這份打擊，幾乎把他徹底擊垮了。
可外面的氣，他不敢跟廠裡的造反派撒，不敢跟街道革委會的人頂，只能把所有的怨氣和怒火，全都撒在了家裡，撒在了自己的三個兒子上。
劉海中這輩子，對自己的三個兒子，從來都沒有過什麼溫，信奉的就是 “棒底下出孝子”，非打即罵，事事都要擺父親的威，都要算計著兒子們的好。
也正因如此，三個兒子從小就跟他離心離德，父子之間除了算計和爭吵，幾乎沒有半點親。
如今劉海中失了勢，被批鬥下臺，工資也降到了十五塊，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自然更沒能力給兒子們謀好了。
三個兒子對他的態度，也瞬間變了樣，之前還礙於他的份，表面上應付幾句，如今他了監督改造的件，三個兒子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天天在家裡跟他對著幹，稍有不順心就吵得飛狗跳。
這天傍晚，劉海中又被廠里拉去批鬥了一下午，彎腰站了西個小時，被人罵了個狗淋頭，拖著一的疲憊和傷痛，踉踉蹌蹌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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