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倒計時,我在空間囤貨百萬噸_第42章 繼任者:瀾(1)

作者:清夢朗歌·14天前

末世降臨後第十西天,下午兩點。基岩抬升帶以北,冰原深

舊管道躺在冰層裡,像一被凍僵的巨脊骨。管道末端破損的法蘭上蝕刻的“淵”字被宋星遙用父親舊鋼筆輕輕撥開鏽斑後,在正午出完整的筆畫——字形極老,不是現代簡,也不是繁,而是某種更早的銘文字型,和C-87控制檯面板側那行蝕刻字的運筆習慣如出一轍。法蘭邊緣還有一道被利劃過的痕跡,不是冰脹裂,不是鏽蝕,是有人在幾十年前用一把匕首在這塊金屬上刻了另一行字。字跡很淺,但放大後清晰可辨——“淵無後繼。繼之者瀾。”

沈辭在基地會議室把這兩個字投到大螢幕上,和淵協議自鎖前最後一條資料包裡那行“勿追問源頭”並列對比,發現兩段文字的編碼格式在底層邏輯上完全一致,但“瀾”這個字在淵的任何一份己知檔案裡都沒有出現過。霍廷的補給站日誌沒有提過瀾,霍錚的外部監聽日誌沒有監聽過瀾,孟懷瑾移的原代反向序列檔案裡也沒有任何關於瀾的記錄。霍錚的聲音從加頻道傳來,背景裡是補給站終端螢幕細的電流聲。他把冰層管道回波裡那個伴生訊號重新掃了一遍,發現它的波形和“淵無後繼”那幾個字的編碼規則可以一一對應,但訊號源不在管道附近,而在更深的凍土層下面——和衝擊鑽掏出來的那枚舊電子工程兵徽章是同一個方向。

秦肆和剛子己經把那管道周圍兩公里劃為警戒區,劉同趴在車頂用炮隊鏡掃過荒原每一可疑的地形褶皺。宋星遙站起來,把那張寫了“瀾”字的便籤放進口袋,然後按下對講機:“繼續北進。目標——最後一個訊號源。”

車隊重新發。越野車碾過冰原的碎石層,沿著舊管道延的方向朝正北偏東繼續推進。越往北走,冰層越厚。那些灰白的結晶狀沉積從表層覆蓋逐漸變了整片整片的冰殼,車碾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冰面下的舊管道在幾斷裂的法蘭出鏽蝕的截面,管壁側殘留著一層暗褐的乾涸沉積,賀驍用取樣探棒颳了一點放進封管,便攜探測儀立刻彈出了與凍土層樣本相同的X9衰變副產分子特徵峰。

宋星遙把那封管舉到眼前看了一眼——管壁上的沉積下泛著一層極淡的藍想起父親在鹿尾嶺日誌裡反覆提到的那條衰減拐點曲線——當X9的衰變副產在凍融環境下與某種催化劑接時,會發生二次結晶,把所有的訊號放慢到近乎靜止。但父親在日誌最後一頁畫完那條曲線後,又用紅筆在曲線末端畫了一個問號。不是拐點本的問題,是在拐點之外的更深一層裡,還存在另一種同樣由X9衰變衍生卻從未被記錄過的同源異構。他在問號下面只寫了一個偏旁部首——三點水。

“他把瀾的三點水寫在問號底下。”宋星遙把父親日誌封底夾層那張波形圖翻到背面,對著端詳那個用鉛筆描了又描的三點水偏旁,“他猜到淵後面還有另一個東西,但他沒有給它取名字。他只是畫了個偏旁,留給能走到這裡的人來補全。”

就在這時,霍錚的加頻道忽然炸開一聲極尖銳的電流嘯。不是裝置故障——是有人在這片荒原深同步啟了一個大功率訊號遮蔽,把他的跳頻同步訊號從基岩抬升帶以北的所有微型中繼探頭上全部截斷。補給站螢幕上的北部訊號鏈路在一瞬間同時變為灰。他猛地把監聽增益推到最大,從嘯隙裡捕捉到一串極其微弱的脈衝——不是淵,不是C-87,不是繼電。是一組從未被記錄過的全頻段廣播。廣播容只有一行字,用與淵協議完全相同的編碼格式連續重複:“淵無後繼。繼之者瀾。請勿接。請勿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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