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換頻道，對秦肆單獨說了一句：“我上電視塔，去接K。”
秦肆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背景裡有越野車引擎發的轟鳴：“電視塔周圍也在清理人無差別攻擊的路徑線上。你去可以，但帶上剛子和老鬼——”
“不用。”宋星遙把防彈拉鍊拉到最頂端，將匕首進側刀鞘，拿起車鑰匙。走到會議室門口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聲音得很輕但很穩，“他等了我七個週期。這最後一杯茶，他需要我單獨去。”
秦肆在無線電那端沉默了幾秒，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到了之後，無論他狀態如何，都讓他先把茶喝了。告訴他，如果觀測視窗斷了以後他還敢手腳許可權，我就去把他從電視塔上拎下來，用你那個保溫杯給他重泡一杯。”他的口氣兇狠到近乎發，但在說到“保溫杯”的時候故意頓了一下——那是他們共同認識的第三個保溫杯，本來是秦小禾挑給宋星遙的卡通同款，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隻被放在越野車後座，和車載醫療箱、訊號槍子彈擱在一起。
宋星遙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凌晨的薄霧。越野車發，尾燈在灰濛濛的晨霧中漸漸遠去。
電視塔。凌晨五點二十分。宋星遙第西次登上這座三百八十六米的危樓。鐵梯上的鏽跡在晨裡顯得更加斑駁，破碎的玻璃幕牆缺口裡灌進來的風帶著雨後的清冷。推開觀景臺的安全門——K己經在等了。摺疊桌，摺疊椅，保溫杯。和他第一次在這裡等時一模一樣。
K坐在背對樓梯口的那把椅子上，穿著一件乾淨的深灰風，左肩微塌的弧度一如既往。他沒有戴面。聽到腳步聲，他站起來，轉過，把保溫杯推到面前，杯裡的茶還是熱的。他的作和上一次一樣，和上輩子在末世裡把一塊發黴的餅乾掰兩半分給他的作，恰好是鏡面。
“鎖芯歸位了。”K開口，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卸下了七個週期重量的輕，“你進空間完最後升級的時候，我能覺到表達共振在收。觀測視窗正在關閉，大概還能撐到你喝完這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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