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的檀香燃得正濃，青煙繚繞著樑上的盤龍浮雕，將那威嚴的鱗爪暈染得愈發深沉。金磚地面可鑑人，映出文武百垂首而立的影，青黑、緋紅、紫的袍按品級分列兩側，像兩列沉默的古松，連呼吸聲都得極低，生怕驚擾了殿的肅穆。
趙景川的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沉穩的聲響，一聲，又一聲，在寂靜的殿格外清晰。他首脊背，玄龍紋朝服隨著步伐輕輕擺，十二章紋在煙裡若若現，九旒冕冠上的珠串垂在眼前，晃出細碎的影，恰好遮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張。
【這麼多人……比公司年會全部門聚餐還可怕。】
【他們是不是都在看我？看我的步伐穩不穩？看我的表對不對？】
【後背的汗又冒出來了，龍袍這麼厚，會不會滲出來被人看見？】
他的指尖在袖中蜷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可落在扶手上的手卻穩得很，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踏上丹陛的三級臺階時，他刻意放慢了腳步，每一步都踩得極穩——不是天生的穩重，是怕走快了怯，怕臺階太高絆倒自己，更怕那瞬間的踉蹌被解讀“心虛”。
終於，他在龍椅上坐下。
冰涼的過厚重的朝服傳來，帶著玉石特有的寒意，激得他打了個細微的寒，卻被他不聲地了下去。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脊背得筆首，雙手自然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落在雕刻的龍紋鱗片上，目平視著殿下的百，不偏不倚，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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