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養心殿，被一層淡淡的晨籠罩著。庭院裡的青石地還帶著夜的溼意，幾隻麻雀落在梧桐枝上，嘰嘰喳喳地了兩聲，又被巡邏軍的腳步聲驚得飛散了。殿的薰香換了清淡的百合香，可那份肅穆的氣場，卻比往日更甚。
趙景川端坐在鋪著明黃墊的龍椅上，上穿的玄常服雖沒有朝服那般繁複，卻也繡著暗紋的龍形，襯得他形愈發拔。他的脊背得筆首，彷彿一被心打磨過的玉柱，眉眼間覆著一層薄冰，從清晨起到此刻，臉上就沒出過半點多餘的表。
【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的指尖在寬大的袖擺下悄悄蜷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昨天在腦子裡演練了無數遍的應對方案，此刻像一團麻似的堵在口，越想理清楚，越覺得心慌。
【十個……是看著殿外那排影子，就覺得呼吸困難。】
【他們會不會像菜市場看稀罕似的盯著我？會不會有人故意大聲說話，想嚇我一跳？】
【小李子，小李子在哪？】
他的目不聲地掃過殿側，見李德全站在那裡，頭垂得很低，卻始終保持著隨時能上前的姿態，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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