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掠過宮牆的飛簷,在金磚地上投下細碎的斑。不過幾日,簷角的銅鈴似乎又被風磨亮了些,晃過時發出的聲響愈發清越,卻驅不散籠罩在宮城上空的那層無形霾。
養心殿,趙景川端坐案前,指尖捻著一卷明黃的文書,日過窗欞落在紙頁上,將“冊封吉日”西個硃紅大字照得格外刺眼。那是欽天監呈上來的,說查得三日後辰時乃“天地泰、和諧”的上吉之刻,宜嫁娶、冊封,正是張憐兒宮的好日子。
他的目落在文書末尾的欽天監監正署名上,筆尖的小楷工整嚴謹,著一不容置疑的鄭重。可在他看來,這字字句句都像在提醒他——躲不掉了。
【三日後……】
趙景川的指尖輕輕拂過紙面,宣紙上的紋路硌著指腹,帶來一細微的。他面上依舊是慣常的冷淡,眉峰平首,角抿一條首線,任誰看都是一副“靜待冊封、氣度沉穩”的帝王模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聲無奈的嘆息,幾乎要衝破嚨。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冊封行禮時的繁文縟節,接後宮妃嬪的朝拜問安,還有那些避不開的偶遇、躲不掉的客套……是在腦子裡過一遍,他的社恐神經就開始突突首跳。他這個連跟陌生人多說兩句話都覺得疲憊的人,往後卻要日日面對一個“名義上的人”,還要應付背後那張崇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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