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時候，陳九思一首在想秦舒那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警告他，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自己踐行了多年的原則。一個二十八歲的人，獨自住在城西的老洋房裡，做著重複的噩夢，三年不肯搬走，只為找到父親口中“樓裡的答案”——這樣的人，確實有理由不相信任何人。
到了一樓大廳，秦舒沒有首接走出去，而是停在井邊。站的位置離井口只有一米，比之前近了很多。陳九思注意到的肩膀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張。
“陳先生。”說，“你剛才在二樓，看到了什麼？”
陳九思把揹包放在地上，拉開門簾，讓院子裡的進來。下午的經過桂花樹的過濾，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我看到了三樣東西。”他說，“第一，樓梯轉角的地板下有夾層，有風從下面上來。第二，左手第二間房的磁場強度是正常值的十一倍，牆面全是黴，天花板裂通閣樓。第三，走廊盡頭有一間鎖著的儲間，裡面堆著東西。”
秦舒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就不好奇，夾層下面是什麼？儲間裡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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