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曼的公司，在高新區一棟寫字樓的十八層。
陳九思提前半小時到了。他穿著秦舒給他買的那件深藍襯衫，下襬扎進西，腳上是那雙小雨陪他去商場挑的黑皮鞋。襯衫領子有點，他不自在地扯了扯，又覺得這個作顯得不專業，把手放下來。公文包是新買的，牛皮紙，裡面裝著羅盤、銅錢、手札和筆記型電腦。他在寫字樓大堂的玻璃門前站了一會兒，看著自己的倒影——像一個人了，不像一個剛從山上下來、連房租都不起的窮道士。
趙曼親自到電梯口接他。三十五歲，短髮，沒有劉海，出飽滿的額頭。穿著菸灰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T恤，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鎖骨鏈。說話語速很快，但聲音不大，是那種習慣了高效率通但又不想給人迫的人。
“陳老師？久仰久仰。”出手，握了一下，力度適中，“秦舒跟我說了你的事，老洋房那單太牛了。我上週去看了，整棟樓跟換了魂似的。”
陳九思笑了笑：“那是秦舒自己配合得好。”
“配合？那個人，能配合誰啊。”趙曼也笑了，一邊說一邊帶他往裡走，“你是不知道，以前請過多風水師，每個都被罵走了。你能讓服氣，說明你是真有本事。”
公司不大，兩百多平，開放式辦公區，二十多個工位。陳九思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他先看大門——正對電梯門，距離不到五米。電梯門是金屬的，反，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大門和電梯之間沒有隔斷，一條首道通到底。
“趙總，公司搬進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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