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青羊區，一個老小區。
陳九思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棟七層的樓房。外牆的塗料剝落了大半，出下面灰白的水泥，像一張褪了的臉。空調外機鏽跡斑斑，有的支架己經歪了，看上去隨時可能掉下來。窗臺上堆著雜——紙箱、花盆、舊鞋子、晾架，七八糟的，像每個老小區都會有的那種雜。沒有電梯，樓道口停著幾輛電車，有的在充電，電線從樓上窗戶垂下來，在空中晃來晃去。
“七樓。”秦舒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沒電梯。”
“爬。”
兩人走進樓道。樓道很窄，牆面刷著綠的牆，油漆剝落了一大片，出下面發黃的水泥。臺階是水磨石的，被歲月磨得發亮，有些地方裂了，隙裡嵌著黑的汙垢。空氣裡有說不清的味道——舊報紙、剩菜、消毒水、貓糧混在一起，像時間發酵後的氣味。
爬到西樓的時候，秦舒停下來了口氣。“阿鬼住這麼高的地方，不怕累？”
“他選這裡不是為了住得舒服，是為了藏。”陳九思也停下來，靠在扶手上，“七樓沒電梯，一般人不會來。鄰居，認識他的人。他進進出出，沒人注意。這是竊龍派的人選住的標準——不起眼，不惹人注意，不留痕跡。”
秦舒點了點頭，繼續往上爬。到了七樓，兩戶人家，左邊一戶門是防盜門，銀灰的，門把手上落了一層灰。右邊一戶是木門，油漆剝落，門裡塞著幾張小廣告——疏通下水道、高價回收舊家電、開鎖換鎖。陳九思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是左邊那戶防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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