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真的沒了。”他站起來，臉上的表從鐵青變了蒼白，“你師祖在黑竹裡坐了七十三年，龍首在他上吸了七十三年。他出來的時候，龍首跟著他出來，跟著你，跟著我。現在，龍首被封了。七十三年，結束了。”
陳九思跪下來，磕了三個頭。不是拜師父，是拜天，拜地，拜八百年來所有被龍首竊取過的人。
“師父，我去找周明遠。”
“去吧。”
陳九思站起來，轉，走回黑竹。秦舒要跟，他攔住了。
“我一個人去。很快。”
他走了。月下，他的影子很短，什麼都沒有。
走到龍淵的時候，天快亮了。東邊的山脊後面出一層灰白的，像有人在那邊拉開幕布。周明遠坐在水潭邊的石頭上，老陸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手電。周明遠的臉慘白，發紫，呼吸急促。他看到陳九思，角了一下，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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