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從上海回來的那天晚上，首接去了秦舒的辦公室。他把一個隨碟放在桌上，裡面裝著地下金庫的所有照片——那塊發藍的石頭、一百多件金銀、八個木架、玻璃櫃、通風管道里的監控位置。秦舒把隨碟進電腦，一張一張地看。藍的在螢幕上跳，像某種古老的訊號。
“他故意的。”秦舒說。
老陸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放下杯子。“什麼？”
“他故意讓你進去的。金庫的通風管道里有監控，你爬進去的時候他看到了。但他沒有阻止你，沒有報警，沒有打草驚蛇。他讓你拍這些照片，讓你帶出來，讓我看到，讓陳九思看到。”秦舒指著螢幕上那塊發藍的石頭，“他想讓我們知道他有這個東西。他想引我們去上海。”
老陸的臉變了。“那這些照片——”
“是真的。石頭是真的，金庫是真的，那些是真的。但他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他在釣魚。我們是魚。”
老陸沉默了很久。他從煙盒裡出一菸，沒點，夾在手指間轉來轉去。“秦小姐，那我們還去不去上海？”
“去。但不是現在。等陳老師下山。他下山之前，我們不能。周明遠在等我們，我們也在等他。誰先，誰就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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