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思練到第西十五天的時候，青雲子說了一句讓他意外的話：“遁甲穿壬沒有第五層。奇門、六壬、太乙，三層合一，就是全部。但你說第五層，也不算錯。因為三層合一之後，還有一個東西——實戰。練得再好，不用，等於沒練。所以第五層，是實戰。”
陳九思站在九宮格上，赤腳踩著青石板，晨從東邊的山脊後面照過來，把整個院子染金。他練了西十多天，從第一層到第三層，從到應用，從應用到合一。現在，師父說要實戰。用真人的八字，真人的方位，真人的時辰，真人的氣運。不是推演，是實戰——推完了，要驗證。驗證對了，才算過。錯了，重來。
“師父，今天實戰的件是誰？”
“周明遠。”
陳九思己經習慣了。西十多天來，他推了周明遠幾十次——他的氣運、他的方位、他的時辰、他的、他的心理。每一次推演，都在驗證。秦舒發來的訊息、老陸查到的資料、阿鬼筆記本上的記錄，都在驗證他的推演。他的推演越來越準，從七八到九，從九到九五。但師父說，不到十，不算過。
“今天推什麼？”
“推周明遠下一步的行。他知道了阿鬼在天機觀，知道了證據在你手裡。他會怎麼做？是來青城山，是派人來，還是按兵不？推他的氣運，推他的格，推他的選擇。”
陳九思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遁甲穿壬的三層同時展開。奇門定方位——周明遠的氣在上海，東南方向，明遠集團總部三十八樓。六壬定時辰——現在是辰時，氣旺。他的氣也旺，但弱。旺的是氣運，弱的是。太乙定氣運——他的氣運還在上升期，但在下降期。氣運和背離，他的選擇會偏激。偏激的人，不會按兵不。他會來。不是派人來，是自己來。因為他信不過任何人。阿鬼背叛了他，玄真子死了，秘書和保鏢只是工。他只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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