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傳送柱的空間撕扯驟然消散,墨曜六人重重落於冰冷堅的巨石祭壇之上。
腳底傳來的鈍痛清晰而真實,混雜著石面糙的顆粒,石間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粘稠質,蹭在腳,著一難以言喻的腥腐氣息。傳送帶來的眩暈並未持續太久,六人皆是經歷過首生死試煉的天選者,意志遠超常人,幾乎在落地的剎那,便不約而同地穩住形,沒有發出任何多餘聲響,默契地保持著靜默。
沐卿予站在隊伍偏左的位置,掌心穩穩攥著月瀾鎮幽璽,玉璽質地溫潤,此刻卻著一微涼,指尖縈繞的淡藍域能斂至極,只在指腹極淡地流轉一瞬,便徹底匿。沒有多餘作,只是微微垂在側的手輕輕收,目如寒星般,緩緩掃過周遭每一寸環境,細緻到不放過任何一細節。
首先目的,是整座祭壇的全貌。
這是一座以巨大青灰石塊堆砌而的環形祭壇,石塊表面佈滿歲月侵蝕的裂痕,紋路斑駁,每一道隙裡都浸染著深淺不一的暗紅印記,經年累月的沉澱,讓這些印記早己與石融為一,著沉甸甸的抑。祭壇由外至呈緩慢抬升的趨勢,最外圈是整齊排列、刻滿陌生象形文字的石磚,文字線條扭曲猙獰,像是在無聲訴說著古老而殘酷的儀式;向延,是一圈半指深的凹槽,凹槽積著半槽渾濁的暗赤,腥氣便是從這裡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祭壇正中央,是一方高出地面半米的方形祭臺,祭臺表面,正中嵌著一塊凹陷的黑石,黑石西周同樣縈繞著未乾的漬,一看便知是用於核心祭祀之地。
祭壇西周,矗立著十二尊與常人等高的石像,皆以整塊黑曜石雕琢而,通漆黑髮亮,線條獷而猙獰。石像面容兇戾,獠牙外,雙目凹陷,空的眼窩朝著祭壇中央,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祭臺之上的一切,石像手中或持石刀、或握石矛,周散發著古樸而鷙的氣息,靜靜佇立在那裡,便讓人心生寒意。
抬頭去,天空是一片暗沉的鉛灰,厚重的雲層如同潑灑的墨,沉沉在祭壇上方,不一天,卻又在雲層隙間,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暗紅,像是被鮮浸染過一般,抑得讓人不過氣。沒有風聲,沒有鳥鳴,整個空間死寂一片,唯有空氣中瀰漫的腥腐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眾人,此是何等兇險的詭域之地。
沈清珏、慕夏曦、顧錦程、沈清玥、黎楓五人,也在同一時間分散站位,各自觀察著不同方位,彼此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會相互干擾,又能在突發狀況下第一時間相互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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