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細的氣泡不斷從鍋底翻湧上來，撞在鍋沿上碎裂開來，濃郁的香混著蔥姜的辛香、八角桂皮的醇厚香氣，順著山間的晚風飄得老遠，勾得營地另一邊的年輕人頻頻往這邊張。
鶴莧半蹲在火堆旁，拿長柄鐵勺舀了一點清亮的湯，湊到邊輕輕吹涼，抿了一口嚐了嚐鹹淡。湯鮮醇，帶著妖獨有的一回甘，鹹淡剛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用勺子攪了攪鍋底沉底的片，又往柴火堆裡添了一把乾的松木柴，讓原本就旺的火勢更穩了些。
劉老坐在火堆對面的石頭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湯，看著跳的火苗，眼神漸漸飄遠，話頭也順著之前的往事繼續往下說，語氣慢慢沉了下來，裹著化不開的沉重與悲傷。
“我父親從那墓裡逃出來之後，就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首到臨死前回返照，才斷斷續續給我講了當時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老的手指挲著搪瓷杯的杯壁，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都怪當時那幫城裡來的小年輕，天不怕地不怕，滿口都是打倒牛鬼蛇神，我父親和幾個長輩磨破了皮子勸，說那墓裡有髒東西，不能開棺，他們本不聽，還罵我們是老封建、老迷信，趁著我們不注意，帶著人又把主棺給撬開了，再次驚醒了那怪。”
他說到這裡，重重地嘆了口氣，眼裡泛起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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