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風青一臉苦地穿著病號服,拖著沉重的腳步,朝著住院樓走去,裡還小聲嘀咕著:“憑什麼我穿病號服啊,太丟人了……二哥你怎麼跟大哥一樣偏心了。”
這所醫院建立的時間太久了,設施早己陳舊不堪,牆皮大面積剝落、的鋼筋鏽跡斑斑,太平間並沒有按常規建在地下,而是被臨時安置在醫院最後方的一棟廢棄廠房裡。
這裡沒有規整的製冷系統,只有幾臺老舊的冰櫃在角落嗡嗡作響,寒氣順著冰櫃隙往外滲,混著空氣中的腐朽氣息,在廠房周圍凝結一層薄薄的白霜。
只要能勉強維持低溫、暫時存放,這棟佈滿蛛網、牆開裂的廠房,就了臨時的太平間。
遠遠去,整棟建築被濃得化不開的夜裹著,像一頭蟄伏的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寒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尤其是最近這兩個星期,醫院的死亡率飆升,太平間裡的己經快要堆不下,老舊的冰櫃早己被塞得滿滿當當,剩下的只能隨意擺放在臨時拼湊的鐵床上,雜無章。
遠遠去,那棟廢棄廠房森森的,被夜徹底吞噬,只有幾扇破碎的窗戶進微弱的月,勉強照亮牆角堆積的雜與地面的暗褐汙漬,寒氣與氣織在一起,順著風往外鑽,剛靠近就能覺到一刺骨的冷,彷彿連空氣都被凍得凝固,呼吸都帶著涼意。
江雪剛靠近太平間,一濃郁到近乎粘稠的氣就撲面而來,不是尋常地的冷,而是帶著腐朽腥氣的冰寒,順著孔鑽進裡,凍得渾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寒,眉頭瞬間蹙起,指尖都泛起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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